周五,饭局,菩提树。
周六,古根海姆。在小影院Quad Cinema看了The Hurt Locker。在西村逛。在中东素餐馆Hummus Place,要了Masabacha和热薄荷茶。
城东有湖,曰东湖。下午在湖边走,闻到扑鼻幽香,原来一大片桂花在12月的寒风里开得正灿烂,真神奇。
在湖边坐了会儿,看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湖面上拱桥的倒影正好凑成一个圆,湖的后面又是青山如黛。
再见,江南!
去看电影,十月围城满座。不甘心,去问,售票员看看电脑屏幕,指着一片红色里唯一的一点蓝说,还有最后一张。
位置当然不会好,2排1座。进了电影院,果然爆满,后来电影院还搬了椅子在过道上加了几个座位。
电影很赞,如果每部电影都这么拍,中国电影就真的有希望了。
吃李老爹香辣蟹,我毫不留情大点特点,两个人花了300元。总算,一解四年之痒。
因为香辣蟹,想起一个人。坐在车里去三里屯看电影,不断地撞见车窗外熟悉的角落,不时地就有一栋楼、一条街,又想起好多人。没有排山倒海的记忆,只有一张张曾经深藏的面孔,无比真切地浮现出来,每一根眉毛、每一个微笑都栩栩如生似在眼前。 继续阅读“香辣蟹”
1)
《富士山下》里的决绝与念念不忘,到了《爱情转移》里,居然流转出宽慰、原谅与晴朗。
“把一个人的温暖转移到另一个的胸膛,让当初犯的错反省出梦想”。
听多了悲凉的调子,浓得以为快要化不开的时候,幸好,在同样的音符里,找到稀薄的温暖。
所以,林夕还是厚道的,造了一副毒药,又奉上解药。至于是否能解,那是听者自己的造化。 继续阅读“而立”
1、
我居然信誓旦旦地说,上一次抽烟,是一个月前。
等我意识到自己其实满身带着烟味时,我知道,就算这不是我撒过的最拙劣的一个谎,也绝对是最让我后悔的一个谎。因为也许,我永远也没有机会再解释了。 继续阅读“最后一支烟”
1。 星期六本来计划好要看东邪西毒重新剪辑版的,结果查了下才发现已经下档了。于是到底看什么,两个人的意见高度不一致,最后去看了007。电影一般般,倒是南美美女大有看头。今天看到12月的Maxim,封面就用了她,大标题居然是“史上最热邦女郎”。这,也不至于吧?
2。 下班时陪新来的同事、一个法国老头走了一段路,七绕八绕,等我绕到7号线车站的时候,脑子一热就坐错了车。干脆直接坐去时报广场吃吉野家看电影。看的是星期六没看的Changeling。电影只能算中庸圆润,不过胶片洗得真是超漂亮,蓝白的色调,既有黑白片的历史感,又不致显得晦涩单调。尤其是最后一个镜头,Jolie上车时回头嫣然一笑,惨淡的背景里一抹亮丽的红唇,颇为惊艳,让我几乎要开始喜欢她了。好吧,Rachel已经在Vogue里说”That was really uncool”了,这段仇也算过去了,我就不再执念了。 继续阅读“Changeling”
带着一本《伊斯坦布尔》在西村转啊转
终于找到一家还不错的咖啡馆
发了一条短信
却没有收到回音
草草地看了几章
就跑到哥大找朋友吃饭
心神不定地八卦
我特地建议去巴特勒图书馆门前抽从北京带过来的中南海
那是我当年做过无数遍的事
然后去看了看已经改换门庭的Labyrinth小书店
回来坐在7号车上时紧紧地捏着手机
厄,真不愿意相信还是没有回我短信
但是这一天总算是对付过去了
我说过,新大陆,一切都是新的。漂洋过海带过来的历史,只能像毕业证书、留言本和旧照片一样,压在箱底。每个人都一样,用麻木,磨砺出坚韧的神经,对抗了最初的困顿和流离失所。有的人不够坚强,像泡沫一样破灭了;但是更多的人,像植物一样顽强地在荒野上扎下了根。
但是新的历史总要开始书写。在终于可以开始喘息立足的时候,我们每个人,都需要一本字母表,从中找出最适合自己的那个字母。爱恨情仇,听起来是激烈的字眼,但其实只是食色之外,一点点算不得奢侈的渴求。你我都一样,要温暖,要拥抱,要依靠。 继续阅读“新大陆”
终于坐在了窗明几净有阳光倾泻进来可以看到哈德逊河风景的办公室。在这个小岛上铿锵地走路。终于,又有酒喝,又有音乐和舞,有一群人陪伴。可是,开始感到孤独,像去年加州的山火,或者这一月华尔街股市的颓势,不可抑止地蔓延。
所以我在Facebook上写:
I think i am sick of New York. Don’t get me wrong, I love the city. I just freaking miss Beijing and Shanghai, perhaps Hong Kong too. Yes, I miss all the Asian cities that have a lot of Asian men and women. Whom I can hug, kiss, listen to and talk to. I miss intimacy. 继续阅读“奢侈。”
骄傲的心,一再,一再地受挫。
我在凌晨三点的地铁站一个人等我那班车,那么孤独,那么孤独。
原来,纽约也有满城的槐树
我们在东村吃完湖南菜走着找酒吧的时候
在8街上,突然闻到了那熟悉的味道
眼泪几乎就要留了下来
后来我们经过了那家披萨店 继续阅读“槐树”
开始很凉,末尾很烫。
荷兰隧道出口,又有餐车终日停驻。
迟到的夏天终于开始。
阳光骤然灼刺。
我喜欢的五月就要这样过去了。 继续阅读“我喜欢的五月就要这样过去了。”
1。
我开了一个又一个博客但还是找不到最想表达自己的方式。我的仪式感和形式感如此沉重。似乎十年来我只是一直在找一支合适的笔,找到之前我写不出字。
但我又过着最不庄严的生活。旧袜子在木地板上扔了一地。我只是想以此来对抗内心的罪恶感与羞耻感。我只能这样,用最软弱的方式寻找坚强。我不能哭不能告诉不能自闭不能忧郁不能抑郁症。我只能一支接一支抽烟然后不问所以然后平静然后平静地笑然后铿锵有力地走路。 继续阅读“四年”
Back from the sin city. I had fun winning and losing money. Yes, I am a gambler. I hate to admit that but it is true. I was so addicted that I spent almost two whole nights in casinos.
Went to a club on 46th St. last night and left there at 12 – not because I was afraid the Cinderella spell would be broken before midnight. I just didnt want to stay. Yes this is yet another sad discovery: I was not interested in clubbing any more. Not even a bit. For the first time I didnt get myself a Long Island Iced Tea in a club. But I do miss that dirty place on Gong Ti Dong Lu (工体东路, East Workers’ Stadium Road, a nightlife hotspot in Beijing). I miss Beijing again. 继续阅读“Clubbing and theatregoing”
在异质的环境里神经变得无比粗犷。除了最迫切的生存需求和最本能的感官冲动,其他的一切都自动地被忽略了。我的心是盲的。没有排山倒海的感受。没有温柔的情愫。这个夏天,唯一能够让我专注的事情就是机械运动。但是,这样原始而简单的我,未必是不好的。
六年,六段斑驳的感情。太多面孔,太多理不清的头绪,太多热吻,太多拥抱,太多痛哭流涕。有时候走在路上想小小地放纵一下怀旧的情绪,却茫然不知该从何怀 念起。太多不堪重负的回忆。所以只好统统扔掉,心平静气做路人甲乙。2007年之后,于我,再没有去中国的慢船。六年的时间说灭了就灭了,说不想就不想了,说淡忘了就淡忘了。所以你该知道,我是如何地决绝。 继续阅读“在路上”
2001年,经历成年后第一场严重危机,从夏天持续到冬天。12月去贵阳出差,抽空一个人坐长途跑去黄果树。水枯,瀑布变得很小。回来在公路上四个小时拦不到车。整整一天discman里放的都是《五十米深蓝》,听得最多的是《一个人去旅行》,大概翻来覆去有100遍。但是,并不能全懂,也难有共鸣,谈不上喜欢。
然后,就是茫茫如水一般日子淌过。一切的一切,排山倒海,一浪一浪地来。旧报纸落满尘,更旧的报纸泛黄,更旧更旧的报纸化成了灰。转眼之间,就是六个年轮转过。不敢善忘,只是记忆的边界开始模糊,太多的头绪交叉,情绪混集,太多面孔,太多张望,太多笑也太多苦。偶然回望,竟然茫然,不知道该怀念谁,也不知道正怀念谁。只是记得,有一年的元旦有下雪,有一个圣诞的大理全是人,有一个春天一直打雷,有一个晚上在东三环的人行道上默不做声地抽光一盒烟,有一家饭店很不错,有一路公共汽车总是开得很慢,如此种种的细枝末节。期间不听陈升,除了间或呼朋唤友在钱柜里扯了嗓子吼北京一夜,除了间或绕过百花胡同,城门内外。破败不堪。倒是对北京这个城市,二环三环四环一年年一圈圈地走下来,有了惦念。 继续阅读“陈升”
如果因为不够成熟而错过什么,我无话可说,唯有更加努力,战战兢兢,诚惶诚恐。
不着急,时间会给出答案,只要我不把自己的心维系在这个答案上。一个星期不是问题,一个月不是问题。一切终将会很快水落石出。不管最后是怎样的答案,那不过是一道风景。
游行的前一日对朋友开玩笑说,希望有朝一日我也披红挂绿,在第五大道的人潮里孔雀开屏。朋友说,吓,原来你骨子里也是妖精。我笑说是,然后暗自长舒一口气,心里隐然觉得震惊,但是又无比坦然。
其实我并不爱红绿衣衫,也无意浓妆艳抹,私底下还是偏爱谦谦君子透着中国古典书卷气的那一款;我还是觉得,即使是同志,也还是男生男相比较有魅力。
所以我想做妖精,并非真是想披红挂绿;我只是爱那一种真正摆脱了任何束缚的、肆无忌惮表达自己的、心灵的自由与开放;我更爱善待宽容异己和各种可能性的多元社会。 继续阅读“纽约同志骄傲大游行(一) 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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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照片正拍得入神,游行队伍里的一个亚洲女生,走过来,啪地把这张”Hot Queer Asian”的贴纸塞在我身上。
后来,我就骄傲地贴着这张纸,戴着一堆的彩虹手环和珠链,招摇过市,吃饭坐地铁,横跨曼哈顿和皇后区,一直到了家也不想摘下。
游行的队伍里,间或也能看到亚裔团体。黄皮肤黑眼睛,透着无比地自信与骄傲。
呵呵,我几乎要爱上那个身着蓝衫在人群里舞动的小帅哥了。不为别的,就为他脸上洋溢的神采。
【冬天】
有几个月处于一种极度混乱的状态。甚至影响到学习。纽约天气明显变暖的那天,我头昏脑胀地走进图书馆为一堆作业奔命,经过校园里草坪时看到晒太阳的人们,羡慕之余,唯有暗自苦笑。我给导师写信说,though both the calendar and spring wind indicate it is springtime now,I woke up this morning only to find I was still in winter。
【熬夜】
是的,我狠狠地熬夜,有一次连续两个晚上呆在图书馆不回家,困了就找个沙发躺一下,醒来接着写作业。熬夜熬惯了,就觉得夜真不经熬,12点一过,往往也是一眨眼功夫,就三点了,然后就是六点了。我想过回健康的生活,但又不知从何开始。 继续阅读“我漫长的青春期”
有一些挂念藏在心底很多年。落满灰积满尘,从箱底翻出来,尘埃里仍开着闪亮的花。
安藤忠雄说,旅行,造就了人。旅行就是在路上,象无家的潮水,走着漂泊的脚步,心怀冒险的快感和混杂浪漫与惶惑的无尽的旅人之思。但是在异乡人的路与路之间,是一个一个大大小小的站台。有一些你转身就走了,有一些你却停留很久,在心底里认定那是另一个故乡。
我记得那第一遭的情形。那是1996年8月,脸开始慢慢拉长的年纪。高速公路尚没有铺通,得先沿104国道翻山越岭,然后绕着杭州湾画一个折,才能用10小时走完500公里的路程。下午出发,次日早晨到达,忙碌奔波的人们,正好在他们的梦乡里赶路。

Greedy boys finish lonely,这是一个富婆说的话。那些逐金钱而来围绕在她身边的年轻的男人们,不管他们有多么青春无敌的躯体和面孔,最后无一例外地孤独收场。
对爱情太过贪婪,总是期待有一份完美爱情的人们,又何尝不是一样的命运。
旧同事来纽约出差,带来一本为即将调职的主任做的纪念册,里面有每个同事的照片,照片下有一段由另一个同事写的留言。给我写留言的是和我同一年进单位的女孩子;她说,我到现在还能这样青春,是个奇迹。 继续阅读“Greedy boys finish lonely”
从前肆虐在儿时记忆里的西伯利亚寒流,大概吹不到这里。于是,这个妖异的冬天,纽约的街道像春天一般。而我的房间里热过夏天。年轻的时候躲在大学的 图书馆里在草稿本上写小说。那些纸或许在某处的尘埃里开出了花朵,或者在回收站里循环往生了许多回。但我记得那些字。有一个主人公,他躲在冬天的公寓不出 门。“光着脚在木地板上走。在莲蓬头喷出的热水里手淫。”现在我变成了他。但终于觉得无趣。“她就在身边,而他并不渴望她。”而我也并不渴望我。 继续阅读“去年不在马里昂巴德。”
终于找到一点空。连着两天在Club玩到凌晨。喝酒跳舞。或者在角落里沉默。长岛冰茶或者Vodka兑汤力水。开心或者失落。然后在23街上走。竖着衣领。在心里唱歌。半夜三点的地铁站,人山人海。
在纽约时报的Pulitzer Hallway看到那年的天安门。在59街的星巴克和奥地利同学Michael一起喝咖啡。在中国城剪头吃葱爆牛肉买富贵竹。买一件明哥也有的衫,绿纹明黄,晃眼地走上地铁。
下雨。又下雨。我又丢了一把伞。我又想念黄耀明。我那么爱黄耀明。